第四章 首都暗影

老王那事儿之后，楼道里安静了大概两天。要说老实人，老王是典范，被吓得魂不附体，那两天走路都贴着墙根，见着谁都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。可安静是安静了，楼道里又添了新动静，这动静比半夜敲门还邪乎。 那是傍晚，天擦黑的时候。老王刚下班，摸着黑往楼道里走。这楼道灯光早就该换了，天花板上的灯泡蒙了厚厚一层灰，光出来的惨白惨白的，照着人影都发虚。老王拐过楼道拐角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啥也没有，就那盏歪歪扭扭的白炽灯在头顶晃悠，光影在墙上晃荡。但那声音还在，像有人在暗处钻来钻去，垃圾袋被踩得啪嗒啪嗒响。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路都走不动道了。他壮着胆子，从兜里掏出火柴，啪地一下划着，借着微弱的火光往声音来的方向看。楼道这头是死胡同，尽头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座子上挂着个生锈的铃铛。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，像有只老鼠在里面跑来跑去，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。 他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走过去了。越靠近那自行车，声音越大。他伸手摸到自行车车座，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，还带着点硌手的硬物。老王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借着火光一看，车座底下压着个大白猫，正蹲在那儿，对着自行车铃铛哈气。 大白猫见着人，也不跑，反而抬眼瞅了老王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那盏昏暗的灯泡似的，亮晶晶的。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，连自行车都忘了管。 回到家开门，李明哲正在看报纸。老王进门就一头栽在沙发上，脸煞白煞白的。 “咋了？吓着了？”李明哲放下报纸。 “我……我刚才下楼……楼道里有猫……压着自行车铃铛……一直叫……”老王语无伦次。 “猫？楼道里哪来的猫？这楼道跟垃圾堆似的，猫能待？”李明哲皱着眉。 “它……它就蹲在那儿……眼神吓人……”老王后怕得不行。 李明哲听完，指了指报纸，“你看看这新闻。” 报纸上登着，附近有个流浪猫收容所，前两天被人砸了，几只猫伤了。估计是这附近流浪的。 老王松了口气，觉得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