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乱局的开始

李明哲揉了揉眼睛，窗外天还没亮透，可楼道里的灯管却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嗡嗡声。他拧开窗户，一股混合着煤烟和垃圾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夏天闷得像蒸笼，冬天却阴冷得能冻掉耳朵。 “老王，又忘了拉窗帘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隔壁卧室传来咳嗽声，老王睡相不咋地，夜里老爱磨牙，白天倒是个老实巴交的保安。 “没……我没忘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含糊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还能听见隔壁老太太的哀嚎，“可能是风……吹的……” 挂了电话，李明哲叹了口气。合租的这老破小，在这闹市里显得格格不入。墙皮掉得能当瓦片用，水管时好时坏，昨晚热水管还爆了，把卫生间泡得像水帘洞。房东嘴碎，收租时抠到一根头发丝都吹胡子瞪眼，可这地方便宜，找工作的年轻人多，倒也租得下。 他走到玄关，鞋柜歪得像醉汉，一双皮鞋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墙角。李明哲踢了踢那双沾满泥的布鞋，想起昨天面试失败的颓丧。三十岁的会计，在县城混了五年，的城市里连个保安都不好找，简历投了几十份，全石沉大海。 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正要回屋，楼道门突然被敲得砰砰响，比抢银行还急。 “谁啊？大半夜的！”李明哲冲着门外吼了声。 门外静了一下，接着传来女人尖锐的笑声，像根冰锥子扎进耳朵：“开门，我冷……” 李明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是隔壁老王前妻？她三年前就搬走了，听说跟人跑了，还带走了老王攒了半辈子的钱。老王总在背后骂那女人是狐狸精，可谁也不知道细节。 “你谁啊？”他又吼了一句，心里毛毛的。 “我啊……”女人的声音绕着楼道转了好几圈，仿佛贴着墙壁在说，“你不认识我啦？你也配住这儿？” 李明哲蒙了。这墙上说话呢？还是幻觉？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墙壁，手背传来细微的震动，像是楼板在嗡嗡响。 “神经病！”他嘟囔着，转身往屋里走，生怕再碰上什么邪门事儿。刚坐下，头顶吊灯突然爆了，一盏砸在地上，玻璃碴子四溅。 “见鬼了……”李明哲打了个冷战，抓起枕头蒙住头。屋子里闷得慌，可刚才那笑声，还有墙上传来的震动感，像个鬼魂在提醒他，这老破小，开始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