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老者现

王磊没心思管那些广场舞大爷们，自顾自把破旧的背包装了。里面几本破书，半截钢笔，还剩半斤舍不得扔的米酿。他摸出块干巴馒头塞嘴里，囫囵吞咽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 刚拐过巷口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冰凉的水泥墙上撞去。王磊眼看就要结结实实摔个四脚朝天，手忙脚乱抱住旁边歪脖子老槐树。树皮粗糙，擦得他手掌火辣辣疼。 “嘶——”他龇牙咧嘴吸溜口凉气，抬头瞅见个穿蓝色道袍的老头，正蹲在二楼的窗台浇花。老头须发皆白，顺着水珠滴落，沾在青灰色的袍角上。最奇特的，是他脖子后面挂了个铜铃，随着水流“叮叮当当”响，像段走调的铃鼓。 王磊正纳闷，老头突然扔下水壶，飘然而下。他一惊，条件反射想躲，反被老头一把抓住手腕。那手ручка肉糙骨硬，像铁杵似的，王磊徒劳地想抽回，纹丝不动。 “小娃娃，”老头嗓门沙哑，像砂纸磨木头，“看你渴了。”说着从怀里摸出个泥罐，递过来。 王磊迟疑两秒，接过来拧开。一股甜腻的焦糖味扑面而来。他喝了一口，烫得直吸气，却意外地爽。像是晒久了的橘子汽水，从喉咙一直冲到后心。 “谢了啊，”王磊舔舔嘴唇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块硬币，硬塞过去。 老头摆摆手，突然盯着他眼睛：“臭小子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这点水值二两黄金。” 王磊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兜。空空如也。他有点窘迫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没带钱。” 老头咧嘴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看着比笑还瘆人。“没钱？那就拿东西换。”他突然伸手进王磊怀里，掏出那本封面发黄的《道德经》。 王磊脑袋嗡的一声，声音发颤：“您……您要这个干什么？” 老头晃晃书页，呷了口泥罐剩下的水：“老书虫了。这玩意儿，够你喝一壶的。”他又摸出个东西，塞进王磊手心。冰凉，硬邦邦的，像块上好的玄铁。 王磊没反应过来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罗盘，指针正疯狂地旋转，根本停不下来。 “这个……是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道。 “天机罗盘，”老头慢悠悠说道，“能看透一些门道，但代价也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