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短信

林薇把书页往桌上一摔，桌角“咚”一声轻响。她没理会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敲击着，像是在给心思找个出口。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，那颜色浅得像要化开。她心烦意乱地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亮着，却一个推送通知都没有，死气沉沉的。 “这日子……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太小，几乎听不见。 楼下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轰隆隆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她走到阳台，趴在栏杆上往下看。楼下停着几辆车，车尾灯亮着，像几只没睡醒的眼睛。 “林小姐，您这工作，是拿命拼吗？”那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。她手一抖，差点从栏杆上摔下去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一点。 她对着楼下挥了挥手，假装自己是在跟车打招呼。楼下车里一个人影都没有，只有车窗映着外面的路灯，灯光昏黄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她回到房间，把书胡乱塞进包里，钥匙一晃，差点打到自己的胳膊。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竖着，像是要炸开。 她打开冰箱，冰箱里只有一瓶饮料，是冰的。她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 她靠在冰箱门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贴着一张电影海报，是她高中时候喜欢的电影。那时候她跟朋友一起去看，结果电影一半，她靠在朋友肩上睡着了。 她想起高中时候的朋友，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。那时候她以为，自己会永远这么下去，直到她遇到他。 他是在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出现的。她以为他会像她高中时候的朋友一样，陪她笑，陪她闹，陪她一起长大。结果他跟她在一起半年，就分手了。 她不明白为什么，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做错的。她努力去爱他，努力去理解他，结果他还是离开了她。 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他送给她一本书，是那本她现在正在看的书。他说：“林薇，这本书，我希望你永远看不完。” 她那时候以为，他在开玩笑。结果现在，她真的在看不完了。 她拿出手机，翻出那条短信。短信已经过了好几天，她却一直没回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