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倒霉日

林薇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去捡书页。那些书页薄薄的，太阳一晒软乎乎的，她捧在手里像接住了一捧阳光，烫得慌。她手一抖，又是一页掉了。 "林小姐，"男声又响起来，"您这工作，是拿命拼吗？" 语气里带笑，但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 林薇把剩下的书捡起来，叠得歪歪扭扭。她鼓起勇气抬头看，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她桌对面，身板笔直，肩膀宽得能搁下一张小茶几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还有几道薄汗浸出来的印子。他没穿领带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和一小截喉结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好打在他脸上，侧脸的线条棱角分明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给人直接戳穿心事。 "我叫周子衿，"他指了指自己的工牌，"她叫林薇。" 林薇囁嚅着："那个……抱歉抱歉，我……我下午要交一份报告，手贱……" 周子衿挑了下眉，嘴角扯出个弧度，却没什么温度："手贱？我看是脚贱吧。从楼梯上滚下来的？" 他目光扫过林薇的裙子，又落回她的脸上，"新来的？刚才你在楼下摔跤了？" 林薇垂下头。她早上出门急，没看清地上的台阶，一个趔趄摔了个人仰马翻。为了赶时间，她连检查一下有没有伤着都没顾上，现在脸上还有点疼。 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"她小声说，"我赶时间……" "赶时间？" 周子衿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砸下来，"林小姐，您这么拼命是想让某个特定的人惊喜，还是想用命来证明您有多能干？" 林薇愣住了。这话……她要是早知道，就不会为了省五分钟就跑得跟破风驹似的。 周子衿拿起桌上那本《产品手册》，哗啦一页页翻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啊，《重点内容速览》……《关键指标表》……《紧急情况处理预案》……" 他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噙着笑，看得林薇心里毛毛的。明明知道他可能是故意的，她还是忍不住去想：这个男人……是不是很有趣？ "周先生，"林薇鼓起勇气，"您对这份报告……" 她想起自己手抖的事，脸又有点烫，"我保证，我会重新整理。" 周子衿把书递给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