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” 破败的呐喊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耳，无数穿着破烂、手持烂枪的士兵在旷野里像一群没头苍蝇，东张西望。我缩在草垛后面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手里还攥着块干硬的饼子。 “操！又挨了！”旁边壮汉骂骂咧咧，他那条胳膊上还拖着条布带，血浸透了布料，粘在身上让人看着就难受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饼子早就被我嚼得没牙了，但那股咸腥味还是让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第三次被“奉天承运”四个大字吓得跑路了。前两次，队伍被我那几个兄弟拉扯着跑了，这次……我连人都没看见，就跟着大部队稀稀拉拉地往南跑。 “大哥！你看！”有人指着不远处。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队人马骑着高头大马，尘土飞扬。为首的是个人，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间别着把大刀，脸上带着笑，可那笑里却透着一股子邪气。 “娘的！又是姓张的！”有人抱怨。 话音刚落，那队人马就到了跟前。领头那人勒住缰绳，看向我们这边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 “小子，哪里来的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喉咙发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“装什么装？怕死就赶紧滚，老子不害你！”旁边壮汉不耐烦地吼道。 我一看这情况，也顾不得怕了，大着胆子吼回去：“不滚！老子跟着你们混！” 那姓张的大笑起来：“哈哈！够胆！识时务者为俊杰！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我……我叫王二狗！” “王二狗？好！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张三的记名小弟！”张三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跟着我，保你不挨饿！” 我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记名小弟？我不是在逃命吗？怎么还成小弟了？ “愣着干什么？还不赶紧下马！”张三催促道。 我连忙翻身下马，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横肉的汉子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身上那股子彪悍之气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但眼下，我已经没得选了。 “大哥，这小子……”旁边壮汉显然有疑虑。 “疑虑什么？命大不就够本了吗？收了！”张三不耐烦地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