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破局

王磊翻了个身，脸朝墙，背对着窗户。屋里黑着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皮底下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只贼眼。他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喂喂？谁啊？推销的滚蛋！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对方听见。 枕头边突然传来一个干巴老头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子风箱吹坏了的破旧感：“我草，你这小子，还敢不认老祖宗啊？我可是你爷爷他爹的亲爷爷！” 王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当场背过气去。我去，这哪是祖宗显灵，这明显是枕头借音吧？他闭着眼，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瞎折腾啥啊，真当自己是任务召唤兽呢？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您老有话直说，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应付。 “花里胡哨？”老头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气的，“你小子，真是越来越不把你爷爷他爹放在眼里了！你祖坟里出大事了，你倒好，晚上睡觉都不踏实！” 王磊心里一咯噔。祖坟出大事？不会真有这种扯淡的事儿吧？他可记得自家祖坟几十年前就塌了，后来(ur)迁到郊区那种乱坟岗，具体在哪儿他都记不清，连张照片都没有。怎么还出事了？难道是被偷了？还是别的啥？ “出啥事了？是谁干的？”王磊强装镇定，手在黑漆漆的被子里摸着手机，点开微信开始刷朋友圈，假装自己很忙。 “哼，别提了，就是你家那几个后生，瞎折腾！”老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，“你二叔那辈传下来的那口老槐树下埋的铜镜，被人给挖走了！” 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铜镜？那玩意儿他小时候在老房子里见过一次，黑乎乎一块，当时还以为是废铁，结果二叔说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让他好好收着。他早就给扔垃圾桶了……我这记性。 “那……那能怎么办？是不是该报警？”王磊脑子转不过弯，只能问这个最傻的问题。 “报警？”老头气得直哼哼，“你报警能咋地？人家黑灯瞎火的，不像你，大半夜还玩手机！再说了，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不是一般人能碰的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邪门？他记得小时候二叔说过，那铜镜晚上不能照镜子，说照了会照出些不干净的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