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手机信号消失了

夏琳皱着眉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信号格。手机电量还有三成，但她已经在这棵歪脖子树上站了快二十分钟了。周围静得能听见松鼠啃核桃的声音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，像是从哪个老电影里抠出来的。 老王朝斜靠在一棵树下，闭着眼睛，老脸皱得跟炒苦瓜似的。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指了指手机，又指了指天上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要打嗝又没打出来。 “信号呢？”夏琳的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天气热，加上这鬼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，火气就往上冒。 老王朝眯着眼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像是没睡醒。“可能……可能是这鬼地方信号不好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无奈。 夏琳翻了个白眼。信号不好？他们来这儿前一天，天气预报说这里是山谷，信号稳定得很。敢情是老王朝这张破嘴，把天气预报给嚼烂了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开始踢磨脚下的石子。脚踝还带着伤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，不过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。 “说真的，”老王朝突然睁开眼，一脸严肃，“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住下？” 夏琳停下踱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老王朝平时最爱吹牛，说自己能睡桥洞，能吃西北风，现在倒真成难民了。她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 走了十几分钟，眼前出现一条小溪。溪水清澈见底，鱼儿在石头间穿梭。夏琳停了下来，蹲在溪边，用手捧起水。冰凉的溪水让她精神一振。老王朝也走了过来，蹲下身，像个两百斤的傻小子似的，也捧起水喝。 “这里挺好。”老王朝抹了把嘴，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进溪里。 夏琳没接话，她看着老王朝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们不是说好要抛弃全世界，只带着彼此走吗？怎么现在连找个住处都这么麻烦。 “要不……我们搭个帐篷？”老王朝又提了建议，这次声音更小了点，像是在请求原谅。 夏琳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她脱下外套，铺在溪边的石头上，然后把自己裹起来，算是躺下了。老王朝愣了一下，也找了个地方坐下，离她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