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心动信号

宁倾慕走进慕伯卿办公室的时候，心里还咚咚跳得慌。慕伯卿正靠在老板椅上，昂着头看她，屋里只有他键盘敲击的嗒嗒声。他今天换了件银灰色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手腕里那块表在灯光下亮得晃眼。 “什么事？”宁倾慕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 digits 都有些发麻。 慕伯卿“嗯”了一声，慢悠悠开始看文件，眼皮抬都没抬，“你上周做的那个企划案，数据有误。” 宁倾慕脑袋嗡的一下，“啊？哪部分？” “第三页的市场分析，”慕伯卿终于翻到那页，笔尖顿在图表上，“这个增长率你哪里来的？自己算的？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，宁倾慕的心一直悬着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攥紧文件夹的边角，想把那页翻回去……可慕伯卿已经扔过来一份新文件，“你自己看，下午五点前改完。” 那背影冷得像块寒冰，宁倾慕僵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的角。 散会的时候，有人凑过来八卦：“刚才慕总跟你说啥呢？我听见是数据的事。” “改企划案，”宁倾慕敷衍着，“这数据真坑人，我熬夜重做呢。” “慕总就这反应？上次王助理把PPT字体改小，直接骂哭了。”同伴挤挤眼，“倒是你，这都第几次让他挑错你了？” 宁倾慕苦笑，谁让他是老板来着。可刚才那眼神……她突然想起之前在茶水间撞见慕伯卿在打电话，他那么凶地训人，挂了电话转头却帮同事接了倾倒的茶杯。 这算什么？宁倾慕盯着电脑屏幕苦笑，自己这脑子是抽风了，琢磨这些有的没的。 晚上加班，宁倾慕熬到八点多才有车送她回家。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一个文件袋从她脚边“啪”地掉了出来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封面上是“慕伯卿”三个字——应该是他下午扔下的那份。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呢。宁倾慕鬼使神差地走回去，透过玻璃窗看见慕伯卿居然没走。他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颗糖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吃。 “慕伯卿。”宁倾慕喊了一声。 他转过身，眼神比刚才柔和些，但还是板着脸，“有事？” “你看我企划案改好了。”她把文件塞到他手里。 他接过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的压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