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爱恨交织

沈晴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，才没发出抗议的哀嚎。那股力道，她领教过不止一次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每次抬起头，都对上顾夜寒那双深邃得能锁住人的眼睛，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尽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顾夜寒的手指没松，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，迫使沈晴的下巴微微仰起，视线只能直视他。他那副样子，像是生人勿近的暴君，可偏偏掌控着她的每个动作，让她无处可逃。 “我爱你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可以说是平铺直叙，但那三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抛过来的雪球，砸得沈晴心口一颤，几乎要窒息。 沈晴嗤笑一声，带着自嘲和疏离。爱？他现在才说？当初在民政局门口，签署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时，他可从没说过这三个字。是他亲手将她从云端推下，让她从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，变成如今这任人欺凌的落魄鬼。 “你这算是迟来的告白？”沈晴的语气带着刺，像是在报复他当初的残忍，“可惜，晚了吗。” 顾夜寒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蔑，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，终于闪过一丝怒意。他猛地松开手，沈晴下意识地缩回脖子，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，顿时打了个寒颤。 “沈晴。”顾夜寒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谁才是这个家...不，谁才是主导者？” 主导者？沈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是他用钱砸死了她的父亲，是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冷眼旁观沈家破产，让她一无所有。现在，他竟然有脸说主导者？ “主导者？”沈晴反问，“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把我扔在酒店的？我怀孕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 提起那个话题，顾夜寒的眼神又是一变，那丝怒意迅速被更深的阴鸷取代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他没立刻回答，只是走上前，一步步逼近沈晴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沈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，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，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，不知道是来自他，还是来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