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艾滋病晚期？

王老板那张肥脸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周脸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卷纸，啪地一拍老周肩膀：“行啊你小子，‘全勤电力’那边跑得快，‘搬砖加固’这边就顶不住？昨儿老陈那边的‘三八节’活动，你小子偷摸儿落了队吧？” 老周心里骂娘，面上皮笑肉不笑：“王老板您误会了，昨儿是特殊情况，我……我老婆娘家急事。” 王老板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压得嗓子都快挤出戏台：“你小子行啊，真有背景啊。我跟你说，前两天‘全勤电力’老陈那边来人，查我们公司安全记录，还问我你小子咋回事。我说你小子是老实人，就偷摸儿摸鱼没出事。你猜怎么着？老陈连夜给我送来个健康卡，说……说你小子有病。” 老周一愣，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劣质速溶咖啡喷出来。他赶紧摆手：“王老板您扯淡呢？我身体好得很！” 王老板神秘兮兮地凑近，舌头舔了舔嘴唇：“可别瞎说！我那同事亲眼看见你上次干活，脸一阵红一阵白的，跟……跟电视里演的艾滋病似的。还开玩笑说看见你半夜不睡觉，往楼下泼罐头水呢。我寻思着，你要真是那病，别不光彩啊。我给你买了盒‘养生露’，你给老婆送过去，就说公司发的福利，别让她担心。” 老周嘴角抽搐，接过那盒包装花哨的塑料罐，手底下沉甸甸的。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这王老板比老陈还黑啊！ 正想着咋回怼这王老板，背后突然响起老陈那尖利的嗓门：“哟，王老板，光顾着跟老周说话，忘了正事儿了？‘三八节’回馈活动，搞点实际的，别净整虚的！”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身认命地跟着老陈往办公室走。这俩老板，一个闷骚一个骚包，恨不得把他这24小时分成48小时，轮流榨干。但老周也琢磨透了，既然活儿都接了，就别想着不劳而获。他晃悠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心里盘算着晚上那点钱，够不够在夜店里喝两杯，顺便……顺便再“撩”个寂寞。 他脚步虚浮地跟着老陈走进昏暗的办公室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