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萌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把那堆改了又改的PPT保存了最后一份，顺手锁了电脑屏幕。办公室空荡荡的，就她一个人还没走。同事们都炒股去了，午休时间抓起来看盘，这股劲儿能持续到收盘。张萌萌倒是不急，她有自带的避世技能——对着电脑敲键盘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是刚收到的短信提示音。她拿起手机，老板的字体就隔着那几条信息蹦了出来。

“萌萌，晚上有空么？一起吃个饭。”老板姓林，叫林煜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总监，手下管着几个创意组的。人看着挺冲，实际挺好说话，就是嘴皮子利索。张萌萌心里没多想，回复：“有时间。”

发完短信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就看见一抹熟悉的白衬衫晃进来。是周子涵。

周子涵是隔壁系的校草，也是张萌萌高中同学。不过高中毕业后就没联系了，没想到大学同学就混成了公司同事。张萌萌打了个招呼：“嗨，周子涵。”

周子涵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嗨，萌萌。好巧你还没走，我刚下班路过。”

“嗯，”张萌萌点点头，看着周子涵身后的西装裤挺得笔直，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送我女朋友回去。”周子涵指了指他的车。

“哦。”张萌萌没追问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这人真是……高，又白，还戴着眼镜，典型的校园干净男生形象。不过再干净，也是她高中时候的哥们儿，现在都2023年了，都不联系了。

走到地铁站，两人碰巧又在同一个入口排队。周子涵先买好票，递给张萌萌一张：“给你。”

“谢了。”张萌萌接过票，手心碰到他的时候，感觉周子涵手挺凉。她想起高中时候，这两个家伙还一起打篮球，后来一个进了设计界，一个进了金融界，真是泾渭分明。

进站前，周子涵突然开口：“你上次说的那个甲方，是不是挺难搞？”

张萌萌差点被地铁门夹到，这哥们儿怎么知道？她就上次跟高中好友吐槽过，没想到他碰巧听见了。张萌萌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有个哥们儿在你们公司做市场部，”周子涵压低声音，“那人平时嘴巴严得很，就跟我吹嘘过你们老板林煜有多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