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张萌萌对着电脑屏幕瞪着眼，把刚改好的策划案又仔仔细细翻了一遍。甲方那老爷子，倒是回复得快，就是改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，一行字能改出三种意思来。张萌萌打印出反驳意见，拿起电话就往公司打。

“喂，王总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嗯，什么事？”

“您昨天说的那个‘像初恋一样清新’的色调，”张萌萌顿了顿，“我查了下，那种染料对婴儿皮肤可能有刺激。要不……换成淡粉试试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压抑的笑：“张萌萌啊张萌萌，你怎么就不懂变通呢？甲方说了，就是要那种初恋的感觉，不管对皮肤刺激不刺激。”

“可那也太……像卫生纸了。”张萌萌翻了个白眼，心里直吐槽这老板虽然年纪不小了，脑回路却跟个十三岁的小屁孩似的。

“你猜我跟你说了半天这个，”王总的声音突然转了调，“你要是敢把卫生纸的颜色改成粉色，是不是就能让你男朋友对你好了？”

张萌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王总，这是工作……”

“我知道是工作，”王总打断她，“我就是问你。对了，晚上有空没？公司楼下新开家烧烤店，一起去尝尝？我请客。”

张萌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又看着电脑上甲方那行幼稚至极的反馈，突然觉得今天晚上的烧烤好像挺有吸引力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半晌才回：“我晚上约了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：“哦。”

张萌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补上：“不是，我……我明天吧，明天一定去！”

王总那边没再拒绝，只是轻哼了一声：“行了，明天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萌萌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。旁边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来：“又跟王总干仗了？”

“你听出来了？”张萌萌苦笑，“他最近老拿甲方说事，烦都烦死了。”

小李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没办法，王总就这性格。不过你要是想去烧烤店，我建议还是别去了，他请客的地方，十有八回是查无此店。”

“去他妈的查无此店！”张萌萌突然拔高了声音，把小李吓了一跳，“下次他再说这种话，我直接告诉他，要试试就现在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