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假之间的挣扎

林薇盯着转盘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顺不顺手？手气这玩意儿，有时候挺邪门的。男人又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在林薇脸上和转盘之间来回转悠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，假装低头看菜单，可那冰凉的不锈钢桌面让她的手心更出汗了。 「一个人？」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「今天天气不错」。林薇点点头，含糊地「嗯」了一声。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，换上江月的身份，她就成了这座城市里到处游荡的幽灵，而这里是她常去的一个小地方，赌场，或者说，是祝融窟。 她得赚钱，为了那个人，为了那场早就算计好的复仇。白天她是南大温柔可人的校花林薇，所有人都喜欢她，捧着她，可到了晚上，江月就会出现，用尽一切手段。这两副面孔，是她活下去，复仇的资本。 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又搅弄着面前的筹码，发出轻微的哗哗声。林薇的心跳有点快，她握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得稳住，不能露馅。她记得前几晚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也是坐这个位置，好像挺懂她的意思，每次都让她轻松赢点小钱，今天……不会是麻烦来了吧？ 就在这时，转盘停了下来，指针指向了一个数字。林薇呼出一口气，快速把赢到的几张小面额筹码收起来。男人见她赢了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转瞬即逝，他摊开手，说：「再来。」语气里带着点挑衅。 林薇心里警铃大作。这人不好惹啊。她想走，但转盘在她面前，她赢了，就这么走了多不好意思？而且，万一他身上有她需要的信息呢？她死死盯着转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赌局进行着，她的手心越来越湿。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又或者说，他看穿了太多人心思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耳朵里：「江月，今天这么晚才来？」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叫她了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目光。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血色褪去几分。她知道，他认识她。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，像一把刀，插进她伪装的心防。 男人笑了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：「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