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善恶一线间

手机屏幕太亮，林凡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键盘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电脑风扇呼啦啦地转着，把空调冷气吹得在桌子上形成一道白雾。 “网络延迟…有可能。”他嘟囔着，“我这边显示12点，服务器那边是不是慢了半小时？这破公司，凌晨还让加东西，我心脏早就不争气了。” 林凡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又瞟回屏幕。界面白得晃眼，除了时间戳，没有其他变化。他试着刷新了一下，页面还是那样，死死地钉在“2023年6月15日 凌晨12:01”。 不对劲。 林凡猛地坐直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自己的出租屋，墙上的老花镜，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，连电脑右下角弹出的微信通知都和平时一样。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，可那屏幕上死人的时间，像一根针，扎得他头皮发麻。 他颤抖着手，点开微信，翻到和老板的聊天记录。昨晚发的“完成”，老板回复的“收到”，时间都还在昨天晚上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凑近了些。 照片上，自己穿着格子衬衫，领带松垮地搭在脖子上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，嘴巴大张着，嘴角似乎还挂着点不自然的笑。背景是办公室的灯光，惨绿色，像某种怪物。 这不是他。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天旋地转。他猛地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气。心脏狂跳，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 他不是在做梦，也不是看错了。那确实是他的照片，但他明明活着。他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神迷茫，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。 “我…死了吗？”他嗓子发干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 手机突然响了，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凡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火葬场打来的。 “您好，请问是林凡先生吗？我们收到一份遗物托付单，需要您尽快来办理手续。” 电话那头是机械女声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在林凡心上。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 遗物托付单？什么意思？ 林凡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倒。他扶着墙，慢慢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，一切都那么鲜活，又都和他没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