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舞厅魅影

吴佩蓉心里发毛，这雪夜可真邪门。风卷着鹅毛大雪砸在金家别墅的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一群不安分的鬼在敲门。她踩着尖头高跟鞋，一步一步挪进院子，冷风抽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这是她以前最爱的位置，现在却冰凉得让人手背发麻。琴盖上落了层薄雪，像一层薄薄的霜，提醒着她上辈子留下的旧伤痕。她想起那个被命运蹂躏的夜晚，手指在键上顿了顿，突然没那么想弹了。 舞厅经理老周正蹲在门口抽烟，见她过来，眼珠子一转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："小蓉啊，今儿个可热闹了。"吴佩蓉佯装惊讶，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："周伯伯，这么晚还营业？"老周压低声音，像个熬了夜的间谍："汪小姐那个客户没谈成，非要摸奖，你赶紧来救场。" 这舞厅是个筐，什么烂事都有。吴佩蓉转身时，冷不丁撞到个香喷喷的女人，对方蕾丝边襦裙下踩着锃亮皮鞋，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画出一道弧线。"哎呀！小心！"女人摔手里的镂空扇子，吴佩蓉趁机溜进后台换装室，顺手抄起那把扇子——正好。扇骨雕刻着繁复的纹路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某种秘密的钥匙。 高跟鞋踩着丝绸地板，吴佩蓉裹着冰岛羊绒披肩登场时，二楼包厢的人已经炸开了锅。今晚的赏金客户是个秃顶胖老爷，正盯着舞池里转圈的旗袍评头论足，像只刚吃饱的猫。吴佩蓉扯住先生花露水味儿的袖口，衣袖蹭到她光滑的后背，让她想起某个没有未来的夜晚。"别急，"她扯着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老爷的抱怨，"先来段舞可好？"老爷眼睛一亮，像只发现猎物的鹰，吴佩蓉把扇子一收，绸缎裹住腰际，水钻在灯光下叮当作响，像一群醉酒的星星。 三曲之后老爷腰间那副翡翠镯子不翼而飞，老爷急得抓耳挠腮，包厢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却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像一群偷腥的猫。她一把扯过最年轻的那个，对方西装的纽扣差点崩开："识相的，十倍价钱赎镯子可不够。"男人嚣张地大笑，吴佩蓉突然贴近他的耳边，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，像某种危险的信号："汪小姐雇了你，就是看上你这副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