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奇怪的转学生

周到刚靠近那间铺门，午后的阳光就被挡在外面了，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，还带着点在闹市里磨出来的不耐烦。邓老板的修车铺子，门脸就那么个破旧，招牌歪斜着，红漆都剥落大半，像是被岁月蹂躏过的老奶奶脸上斑驳的老年斑。门口几只歪歪扭扭的自行车，车座都掉了漆，链子七缠八绕，看着就像一摊子烂摊子。 但她没嫌弃。人就是怪，越是这种看起来没希望的地方，越能给人喘息的空间。她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机油、铁锈和旧轮胎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她喉咙发痒，却意外地让她舒服了点。这味道不像城市里的香喷喷，反而有种踏实感，像是大地的气息。 铺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缕阳光从高高的窗口斜斜地照进来，在积了点灰尘的地板上敲出几道金线。一排排工具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，扳手、螺丝刀、各种扳手……看得周到眼皮直跳，她这脑细胞都快死光了，实在没精力去记这些金属家伙的名字。她随便找了个角落的旧木凳坐下，把包扔在旁边，开始烦躁地抓头发。 “坐这儿吧。” 一个男声从头顶传来。周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她旁边，个子不高，背微微有些驼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个旧闹钟。他手里还拿着抹布，正慢悠悠地擦拭着闹钟外壳上的灰尘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宝贝。 周到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打招呼：“呃……好。” 男生没说话，只是对她点了点头，继续擦拭他的闹钟。这反应……有点奇怪啊。周到本来还想问问邓老板在不在，或者这里是不是可以蹭点水喝，但男生自顾自的劲儿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手指，心说这该死的麻烦人际关系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 她来这儿是想散散心，可这铺子里除了空气还是空气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她看那男生，手上的动作很专注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这年头，学生还这么有耐心吗？周到有点好奇，这男生是干什么的？转学生？ 正想着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头发花白，皮肤黝黑，穿着沾了油渍蓝布工装的汉子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