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

我这脚还没完全进巷子，人就先探头了。巷子不宽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得地上人影晃晃。那说笑声听着挺熟，可我这好奇心一上来，脚步就刹不住车，一头扎了进去。人群围在巷子中央，是个不足两米见方的空地，上面摆着个小摊子。 “哎呀，这姑娘手艺真好！” “是呢是呢，你看这糖画糖人儿，画得多快！” 人群里夹着一股甜腻腻的糖香，像是小时候巷口那家烤红薯的味道，让我脚步都慢了几分。我往前凑了凑，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小姑娘正蹲在摊子前，手腕翻飞得飞快，红漆刷子在她手里像是有灵性似的，转瞬便勾勒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。 “来来来，小姑娘，画只猴子！” “要个大点的，能当门神的那种！” 小姑娘应得响亮，手腕一抖，黑色颜料在白瓷盘上晕开，几笔便勾勒出猴子的轮廓。我看着她专注地勾勒细节，那专注劲儿，让我想起大学时候画解剖图时的周文静。 那会儿我们俩处不成一处去，她raction课永远做得到最慢，每次画人体结构都像在涂鸦。我总忍不住吐槽她：“周文静，你这画得这叫一个随心所欲啊。”她白我一眼，还回句：“李斯文，你画得那叫一个敷衍了事，线条都歪成麻花了。”现在想起来，她那时候虽然嘴不饶人，却真挺有那份吃苦耐烦的劲儿。 “好了！”小姑娘一甩手腕，一个站立的小猴子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盘中，引来一片叫好。 “多少钱？”我听到有人问。 “二十！”小姑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颜料。 “哎，你等等！”有人从人群中挤出来，正是小学时候最会显摆他家小汽车的张强。“小姑娘，你画得真快，比我老婆画猫还快！” 小姑娘冲他笑：“张强哥，你还要画啥？” 我盯着她笑的样子，心里忽然一跳。这弯弯的眼睛，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弧度，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像……我晃了晃脑袋，赶紧别胡思乱想了。只是这记忆突然冒出来挺没道理，咱们从小学到初中，最高纪录一个月才搭理一次，哪来的怀念？ 人群散得快，张强非要拉着小姑娘去我家小区送画。小姑娘推脱不过，临走前对我说：“李斯文哥，你什么时候有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