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逃避

我这脚还没完全进巷子，人就先探头了。巷子不宽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得地上人影晃晃。那说笑声听着挺熟，可我这好奇心一上来，脚步就刹不住车，一头扎了进去。 人群围在巷子中央，是个不足两米见方的空地，上面摆着个小摊子。摊主是个妇人，围着个花布头巾，正忙着没好气地跟旁边几个围着看热闹的邻居理论。地上散落着几块红砖头，旁边还扔着个缺了口的瓦罐，看起来像是打起来了。 “王婶，你欺负人啊！我这儿是指甲盖大的事，至于动拳动脚的嘛？” 一个尖细的女声在嚷嚷。 我刚想绕开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调调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无奈：“你嚷嚷啥？还没完没了了？” 这声音……我脚步猛地顿住。扭头一看，借着那光，我看见了那个站在王婶身边，正一脸“我都看烦了”表情的男人。 不是李斯文又能是谁？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点锁骨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眼睛却没什么神采，正抬手揉着额角，像是在赶苍蝇。 嚯，长真人比照片还好看。 我本来只想认认脸，转身就走，可刚一转身，就听见李斯文带着点嘲讽的语气：“怎么？看见我有事跑过来了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哪还挪得开？下意识地反驳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路过嘛。” 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：“路过？那你站这儿干嘛？看王婶出气呢？”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，好奇地看过来。我心里一紧，脸上有点发烫，只能梗着脖子：“随便看看。” 王婶他们这边的架势也松了，估计是被这陌生人给搅和了。有人打圆场：“哎呀，斯文是吧，邻里邻居的，有话好好说，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” 李斯文没搭理他们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我。空气好像凝固了，周围那些嘈杂的说笑声都好像退到老远去了。我尴尬地站在那儿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怎么？几年不见，变得有点怂了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那调子多了点冷。 我被他噎得一噎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刚想说“不是”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另一个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