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和解

老城区这地方，倒是挺给我面子，没怎么变。巷子还是那几条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，两旁的灰瓦房子phong phang的，透着一股子老劲儿。我脚步快了点，心里那点雀跃藏不住，脚步都轻快了半拍。 刚拐进一条窄巷，就听见里面有说笑声。清脆的，像脆糖敲骨头，听完我就笑了，这丫头，声音一点没变。我故意放慢了脚步，藏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后面，看着巷子口。 周文静穿着件鹅黄的小裙子，边走边跟旁边个人说着啥，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要是放以前，我得上去怼一句“笑得跟只傻子似的”。可现在，我看着心里反而有点堵得慌。 那个人看起来年纪也差不离，估计是她姐妹。俩人勾着胳膊，说说笑笑就朝我这边来了。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闪身进了旁边一家老旧的杂货铺。 “买啥呢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 我回头，周文静杵在门口，小手里还拿着包瓜子，眼睛弯得能夹死苍蝇。那表情，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，带着点探询，又有点好奇。 我没说话，挑了根刚出炉的桂花糕，递给她。 她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伸手接过去：“哟，还会做这玩意儿啊？好久没见了。”她小口小口啃着糕点，边啃边打量我，“咦？你这身打扮……” “刚办完事出来透气。”我心不在焉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上的旧木头。 “哟，看着挺精神。”她眼睛亮亮的，“去哪儿啊？” “没特定地方，随便转转。”我瞎掰。 她点点头，又问：“找到工作没？我还以为你早成高官了呢，毕竟你爸是……” 我手顿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她爸是周文静的爹，咱们小时候老斗气，连名字都带着劲头——李斯文，周文静，听着就一股子不对付的架势。上学那会儿，我俩是死对头，老师让写的“我最讨厌的人”，咱们俩名字挨着写，现在想想，还挺搞笑。 “别光坐着啊，进来坐会儿呗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旧木凳子。 她歪着头想了想，又笑了：“你还记得这个？”那凳子有点旧了，缺了条腿，靠墙放着。 “当然记得，你小时候老跳着脚骂我，跳得跟只兔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