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宅闹鬼怎么办
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灯没关，客厅的沙发占着我一半身子。蒋凡站那儿，手机还举着手心，直播画面正卡顿着，主播耳机里隐约传来安抚声。他一脸兴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屏幕："你看啊，他都不信！还真有人给他寄！" "寄啥呢？"我揉着太阳穴坐起身，衣领皱得能夹死苍蝇。"大半夜不睡觉，你说你邪门不邪门。"客厅茶几上还摊着我叠好的衣服，真要命。 蒋凡赶紧凑过来，手机凑到我眼前："他粉丝让他测老宅能不能住人，他说半年前东西是不干净。你看这哥们儿，又接单了！" 我凑近一看，主播正对着镜头摇头："说实话，这事儿挺邪乎。老宅最近总出怪事，开灯就闪，关了又暗。我查了查，说有阴气附体。"镜头晃了晃，窗外雨声哗哗的，主播吸了吸鼻子，"粉丝让我看看能不能驱邪..." 直播间的弹幕玩得花，"哥快上"刷得飞起。我这才注意到，蒋凡口袋里手机屏幕亮着，他正偷偷往里打钱——小两千呢。 "蒋凡！"我看着他发际线，"你醉了吧？大半夜学直播带货呢？"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 "我..."他吞了吞口水，"就帮个忙嘛。"他脸上粉扑扑的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又熬夜作妖了。 我叹了口气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："行了行了，我送你回去。"客厅地板凉，我的凉鞋"啪嗒"踩在瓷砖上，蒋凡赶紧穿上鞋。 楼道昏暗，雨水顺着外墙往下滑，在楼下积水里映出两道人影。蒋凡家在二楼拐角，走几步就到了。 "蒋凡，听我说。"我蹲下身，他转过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发黑，"你爸妈知道你半夜直播赚钱？"他点点头，摸出手机递给我："我加了主播微信，说这是朋友..." "朋友？"我接过手机，发现他连着拍了主播三个视频，其中一个居然是我们大学同系学姐！我打开弹幕，"jv加油"刷得没停过，"凡哥牛逼"更是占一半屏。 我叹了口气："蒋凡，你缺钱 我是知道的，可你这套路..."他掌心出汗，"我爸妈给的够用啊，你能不能别总做这些出格事儿？" 他愣了几秒，突然笑起来："我这不是..."话没说完，他撞上我伸手要推他，踉跄了一下，熨烫好的衬衫袖口蹭在地上，留下灰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