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鬼市见闻

得，你要这么说，咱就按你说的聊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这事儿邪乎不邪乎咱先不说，但你躲不开的是，今晚这风，真他娘的邪门。我蹲在坟包边缘，老王在一旁搓着手哈气。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只留个勉强看得见的光圈，底下那片荒坟地，黑得跟能吞人似的。 "你说这地宫里真能有邪东西？" 老王缩着脖子，声音都哆嗦了，"咱这趟，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了？" 我啜了口烟，火柴头在黑暗里一闪，把老王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"瞎操心，有东西能把你这怂货吓得屁滚尿流，能有啥个好东西。就是看这风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要下雨似的。" 我言下之意是，这鬼天气，真他妈要下暴雨了。 正说着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故意在逗狗。"操，谁他妈这么不识相。" 老王骂了一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"这动静，离咱们不远啊……这年头，坟地边儿上还养狗？" 狗吠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见人说话，但在这荒坟地里，哪儿来的人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宫邪乎不邪乎的，会不会已经有人先一步进去了？ "走，去看看。" 我把老王拉起来，抄起了工兵铲，"若是有闪儿，先跑为敬。" 刚走出几步，狗吠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，像是个女人在低声啜泣，又像是风吹过枯草的声音。 "操……" 老王脸色发白，手直抖，"什么玩意儿……老马，咱这趟……” 他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懂。 我眯起眼睛，拨开身前挡路的枯枝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那哭声时断时续，时远时近，像是在捉迷藏。越走越不对劲，那哭声越来越凄厉，甚至能听见拖地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泥地里挣扎。 "有情况！" 老王突然拉住我，指着不远处的一团黑影。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泥地里跪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肩膀在抖动，哭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。 "谁在那儿？" 我举着工兵铲，呵气道。 哭声戛然而止。泥地里的黑影突然动了一下，慢慢转过身来。 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我看见那张脸。 一个穿着白色丧服的老太婆，脸上贴着白纸，眼睛位置是两个黑洞，正死死地盯着我们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