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荒坟里的哭声

得，你要这么说，咱就按你说的聊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这事儿邪乎不邪乎咱先不说，但你躲不开的是，今晚这风，真他娘的邪门。 我蹲在坟包边缘，老王在一旁搓着手哈气。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只留个勉强看得见的光圈，底下那片荒坟地，黑得跟能吞人似的。手电光晃悠着，照出脚下几道新鲜的盗洞，看样子是有人踩着点儿先来了。 “操，底下有动静。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炸开。手电光柱晃过去，照在一座孤坟后面，有几堆新土，像刚被什么东西扒拉过去似的。 老王眼睛都瞪圆了，手里的铁锹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。“什么动静？谁他妈还敢来这儿？”他压低声音吼。 我这回可不信邪，狗日的老王也他娘的装神弄鬼。我抄起铁锹就往那堆新土上招呼，“哐当！”一铲下去，硬邦邦的。我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土层都板实了，肯定不止一个人来过！” 老王脸白一阵红一阵，脖子上的疤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。“老胡……胡哥，你看……”他指了指那堆新土底下，像是被什么吓着了。 我心里冷笑，这事没这么邪乎。我抄起铁锹又是一通猛挖，三下五除二，挖了个一人多深的大坑。底下是层硬土，底下还有层。挖着挖着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 “不对劲哪儿去了？”老王也凑过来看。 我指了指坑底，那里一股子阴冷的风往上冒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子，不是地气，是阴气。“这风不对。”我皱着眉说，“这坑挖这么深了，底下不该就剩几块骨头了啊？”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电光晃得更急了。“老胡……胡哥，要不……咱先撤？” 我抽着烟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地底下的动静，不像是人。我深吸一口烟，又缓缓吐出，烟圈在阴冷的风里散得慢。“撤？现在撤像什么话？接了这活儿就得出结果，怕什么邪性！”我把铁锹往坑边一扔，“你小子没胆子就站一边看，有种就跟我一起挖！” 老王咬咬牙，抄起铁锹也跟着挖。挖着挖着，突然，“咿咿呀呀……”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坑底传来。 我俩瞬间都停了手，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这声音，不像是人叫，倒像是……女人在哭，可又细细的，单薄的，钻进耳朵里怪瘆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