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长白山的禁忌

我把烟头往地上按灭，烟灰顺着砖缝洒下去，老王还在那儿唾沫横飞。他脖子上那道疤，小时候我拿弹弓崩的，嘿，这么多年了，愣是没长好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小李！别磨蹭！那玩意儿不是一般的坟，邪性！” 我皱了皱眉，想着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兴兴弄邪性不邪性的。我晃到跟前，瞅了瞅那新垒的土坟，确实挺眼生，黑黢黢的土，泛着一股子潮气，像刚哭过似的。“老王，你说邪性吧，咱这行，什么邪性没见过？”我叼着烟，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那坟，上面啥标记没有，连块裹布都没见着。 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邪不邪性我不知道，反正我打听明白了，就在这村东头的老林子里，跟长白山那旮沓似的，都是黑黢黢的山影子，说是那地方的老坟，多少年前修的，葬的都是些讲武的狠角色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里面据传有‘东西’，不是金银，是……邪门的东西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老狐狸，平时嘴巴严得很，这次倒好，说得神神秘秘的，肯定有猫腻。我眯着眼，盯着那坟，牌位也没，连个名字都没刻，这谁家祖坟啊？这么便宜？ “怎么，小李，怕了？”老王看我表情不对，笑得更开了，“跟你说实话吧，那地方邪性，咱们一个去，万一挖着什么古怪玩意儿，你分不着好处。我琢磨着，咱俩搭把手，我给你三百块，你给我二十，咋样？” 三百块？我嘴角一咧。行啊老王，这买卖我接了。我掏出兜里的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，“我拿一百五。” 老王眼睛一瞪：“咋就一百五了？我这儿可是信息费，挖出东西算额外。” “东西没挖出来，你那三百块就白给人家搬砖了，”我吐出一口烟圈，“我这是预付，干完活儿，你再给三百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” 老王搓了搓手，似乎挺满意，点了点头：“行行行，就按你说的办，钱我给你，身上的干粮自己带够，见好就收，别贪心。” 我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家走。路过村口那口老井，井边有个老婆婆在洗菜。我随手扔了个硬币进去，老婆婆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瞅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洗她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