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刺客夜袭

老秦眼珠子一瞪，那米粒在碗里转了个圈，又缩回去了。“滚蛋！”他吼得唾沫星子都喷了王瘸子一脸，喉咙里还带着糊糊的腥味儿。王瘸子被吼得一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也不走，就那么蹲在脚边，扒拉着碗边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点米粒。 老秦火气上来，抄起碗就砸，可手一伸出去，又缩回来了。这碗是他刚用五个铜板从对面粥铺打的，底子薄，要是砸坏了，还得再掏钱。他哼了一声，放下碗，对王瘸子道：“想吃东西，自己想办法。我昨天揣兜里的半块干粮，早上喂野狗了。” 王瘸子不说话了，吧嗒吧嗒嘴，瞅着老秦的肚子，眼神里那叫一个羡慕。老秦肚子空得咕咕叫，但死撑着面子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捡起地上的破布头，开始擦手。王瘸子也站起身，磨磨唧唧地跟着擦，嘴里嘟囔：“啧，秦哥，你这胳膊……” 老秦手一甩，布头就扔出去了老远。“少废话，赶紧滚，城管来了抓你。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早上出门急，就着两个冷馒头就上路了，想着中午能到城西的集市卖点菜，换取点碎银，没想到路上遇到个熟识的，硬拉着他去喝酒，一杯接一杯，等他回过神来，天都擦黑了。 集市早散了，他摸到这破巷子，就看见王瘸子蹲在这儿。王瘸子这小子，腿有残疾，跑不快搬不动，平时就靠着乞讨和捡破烂过日子，偶尔还会冒出点小聪明的坏心思。老秦本来挺同情他，可这两天被王瘸子给逼得快疯了。 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伴随着几声低喝。老秦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钻到了巷子里的杂物堆后面。几支箭矢破空而来，嗖嗖地钉在老秦刚才站立的地方，箭矢上淬着毒，箭头带着寒光。 “砰砰！”两声闷响，巷子口的杂物堆被撞开，几个黑衣蒙面人翻滚着摔了下来，其中一个手里的环首刀脱手飞出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 老秦屏住呼吸，心脏跳得跟揣了个兔子似的。他抄起地上的环首刀，正准备冲出去，巷子另一头又传来脚步声，几个黑衣人 осторож地探出头来，目光扫视着四周。 “头儿，人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