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赤刃谷的神秘老人

“匀点？”老秦把那碗刚嗦了一大半的糊糊往旁边推了推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我这正吃得香呢，怎么匀？再说了，哥们儿，你不光吃饭，还得吃饭别呛着。”他指了指王瘸子，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嫌弃。 王瘸子一听，脸就黑了，但没生气，反而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得得得，老秦你说得是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是吃不了多少。就是……就是看你这么年轻，吃得多，心疼你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中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，“要不是看你……唉，算了。” 老秦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平时看着蔫儿坏，关键时刻倒还讲点义气。但他也不傻，王瘸子这声“匀点”来得太蹊跷了，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。这天色眼瞅着就黑了，前两天报来的消息说，附近几条巷子里的流寇开始活跃了，要是真碰上那帮家伙守着吃的，麻烦可就大了。老秦手头那点家底，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。 “得了得了，不跟你扯犊子了。”老秦拿起自己的破碗，“天快黑了，我得赶紧吃完了找地方歇着。你那点玩意儿，自己端着吧。”说完，也不管王瘸子乐意不乐意，自己埋头就着碗里那点稀汤寡水的糊糊，呼噜噜喝了起来。这糊糊是老秦自己磨的，里面加了点野菜，还剩下小半碗，足够半饱了。 王瘸子看着老秦的样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吱声。老秦吃完糊糊，把碗往地上一摔，抄起他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朝着破庙后巷子就去了。这巷子黑灯瞎火的，两旁都是破破烂烂的屋檐，风一吹，满地都是沙尘。 老秦这小子走夜路有两下子，白天看着怂，晚上就能钻地缝儿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。夜里的风吹草动，哪怕是一只耗子跑过，他都听得真真切切。这帮流寇，肯定不会空着手来，那点家伙事儿，估计都藏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了。 他绕着巷子走了一圈，果然在巷子拐角处，看到几个黑乎乎的人影蹲在树底下，手里都攥着把家伙。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如刀一般扫向巷子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