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成眷属

苏棠的话音刚落，屋里静得能听见傅良澜指甲掐进她手腕的咔哒声。谢承东没动，只是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指尖划过玻璃的滋滋声都带着股冷意。 傅良沁突然噗嗤笑出声，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三哥，你看看你妹妹，跟只等着宰割的小羊羔似的。”她晃晃手机，“喏，刚才幼儿园发的小孩肖像画，扬扬说最想当爸爸妈妈，问我和澜澜谁是妈妈。” 傅良澜手一紧，力道大得苏棠腕骨都发疼，但还是没松口。“谢承东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累了。” 谢承东放下水杯，“累就休息。”顿了顿，他拿起桌上那份离婚协议，“签了，晚上让司机来接你。傅家不欢迎你了。” 苏棠盯着那份协议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像张网。她想起傅良澜跟前夫白月光离婚时哭得撕心裂肺，想起傅良沁比赛失利时她单手撑着地站起来，想起这个家表面一团和气下暗流涌动。可再想起谢承东，那个总在关键时刻递出手帕的温润男人，心里还是一阵空落。 “傅良澜，”苏棠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蚋，“你妹妹怕别人说闲话……你呢？你怕不怕？” 傅良澜猛地抬头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她以前从没见过苏棠敢这么跟自己说话。傅良沁也愣住了，攥着手机的手指冰凉。 谢承东不笑了，目光沉静得像古井。“你有什么好怕的？”他放下笔，“没名没分地住在这里几天了？” 苏棠扯扯嘴角，“我爸爸说，破坏别人家的好事，会遭报应的。”她攥紧袖口，指甲深深陷进去，“我想……想找个好人嫁了。傅良澜，你嫁过，你一定知道。” 空气突然凝固。傅良澜死死盯着苏棠，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傅良沁把肖像画塞回书包，书包带子擦着苏棠眼睛划过去。谢承东没说话，只是往苏棠对面的椅子挪了挪，位置正好能挡着她去路。 苏棠深吸一口气，“傅良澜，你那么聪明，应该知道这场婚姻一开始就不公平。你放心，我不会拖累你的。” 傅良澜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苏棠，你太天真了。有些东西，沾上了就甩不掉。”她猛地松开苏棠的手，可手腕上红痕已经清晰可见，“谢承东帮过你的人，以后也要报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