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起微澜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她旁边，水珠顺着他立体的侧脸往下淌，像弄错了地方的水墨画。他手里把玩着个黑色 Etsy 手链，手指修长，关节处的老茧让林薇觉得这双手做啥都靠谱。 "嗯。"她小声应着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他。这雨来得邪门，哗哗地倒着，可他好像一点都不冷，连件外套的拉链都没拉上。 男人皱了皱眉，像是嫌这雨太吵，又或者嫌她挡了路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林薇下意识跟着往后缩了缩，差点将手里的文件带倒。"啧，真是个路痴。"他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俯身捡起文件，"你的？" 林薇脸一热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有多紧。那文件是客户刚给的终稿，页脚还沾着雨水，透着一股霉味儿，硬邦邦的。她赶紧接过，手心都湿透了。 "谢谢。"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好像在判断她是不是个神经病。林薇觉得合理，毕竟谁又能忍受这种突然冒出来、还湿哒哒滴着水的麻烦？她赶紧道谢，转身就往人多的地方挤。刚拐进避雨的人群，就被一个水洼绊了个趔趄。 "小心！"声音又来了，近在咫尺。 林薇抬头，正对上一个含着笑意的眼睛。刚才那个黑风衣男人不知何时也凑过来了，手里还拿着她的文件。男人指尖还点着刚才她碰过的地方，忽然抬手，用指尖轻轻擦掉她鞋尖沾的泥。 "笨蛋。"他声音不大，却震得林薇耳朵嗡嗡响。 林薇想反驳，可看着他那双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下去了。她鞋跟挂了根草，他弯腰拔出来又塞回她手里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捡自己的东西。 "我叫季漠。"他挎着包的手臂搭在栏杆上，挡住了部分雨水，却将林薇淋得更惨。他似乎察觉到，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点。 林薇看着他那件深色的风衣被雨水浸湿一大片，像洇开的墨迹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她想起自己的白球鞋，泥水已经从鞋头蔓延到半截。 "我叫林薇。"她小声说，声音被雨声吞没了大半。 "知道。"季漠嘴角动了动，没细说。他收起伞，文件递到她面前，"签个字吧，我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