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“嘶……”苏白又咳了一阵，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浑浊气息，喉咙跟吞了把烧红的炭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小心地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干涩的骨骼发出“咔吧”的轻响，像是生锈的铰链被勉强扳开。好，还能动。这让他心里头掠过一丝难得的喜悦。 他靠在冰凉的土墙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一套看不出原主颜色的粗布衣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料子硬邦邦的，穿在身上 будто 僵硬。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布带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这就是他现在的“家当”了。 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各种碎片化的记忆闪过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不完整的残片。一个孤儿，被某个行脚的道士捡上山，学了点半吊子的本事，然后呢？然后就被这老东西……弄死了？剩下的记忆模糊不清，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，和一句“机缘将至，莫怪莫怪”。 行脚道士？机缘将至？苏白皱了皱眉，这些词他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又抓不住具体的感觉。不过眼下，先顾不上那么多了。肚子叫得像有只小猫在哼哼，提醒他这具身体的“原主人”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没正经吃过饱饭了。 苏白挣扎着爬下床，脚步虚浮，头晕眼花。他走到墙角，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碗，里面盛着一滩浑浊的积水，闻起来还有股子馊味。他皱着眉头，但还是舀起一瓢，小口小口地灌下去。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一些火烧火燎的感觉。 咕咚咕咚，喝完了。他又在墙角找了一圈，发现了一个被老鼠啃过的破馒头，大小跟他的巴掌差不多。他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硬邦邦的，显然放了好几天。不过总比饿死强。他拿着馒头，坐在床沿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 干硬的馒头硌得他牙齿生疼，但他还是强忍着，一点一点地将它咽下。不知怎么的，吃着吃着，他突然想起了那个“行脚道士”。那老东西 临终前，是不是还留了什么？他猛地一拍脑门，记忆里的那个模糊人影突然清晰了一瞬。 那老道士临死前，把他塞进了一个破布袋里，扔下了山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时辰未到，莫要声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