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桌上那本账本合上了，发出轻微的"啪"一声。程举廷把手指搭在边缘，agementges端详着什么。手心汗有点多，他下意识用袖口擦了擦。 "二爷，您看这批丝绢的货款要不要先催一催？"管事的账房先生在旁边递了杯新泡的龙井。 程举廷没接茶，盯着账本边缘发呆。那几道墨迹不是刚描上去的，是晚上的字迹。他原以为自己在算南洋那笔生意，其实不是。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半天，突然皱眉："这批货的货道不对啊。" 账房先生吓一跳："您是说..." "是比例不对。"程举廷把茶杯往桌子中央一推，"我前脚刚订这批东西，后脚就有人来收买。上次的茶叶就是这路子。" "这..."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。 "去查。"程举廷站起来，"把本月的所有货道都重新盘一遍。特别是南洋那几笔，我让人送过去的账本都少两页。" 前院突然传来杂音。程举廷皱眉："怎么回事？" "是小姐。"管事的压低声音，"柳小姐让下人传话，说她在这里等您。" 程举廷心里咯噔一下。柳明月来做什么？难不成她早就知道自己……这女人总是神出鬼没的。 "知道了。"他往外走，正好碰见柳明月站在廊下。她今天穿件浅蓝色长裙，比上次见到时消瘦了些，腰细了明显一圈。 "我要看看贵公子的账本。"柳明月直截了当。 程举廷挑眉："公主殿下何时这般直接过了？" "有些事，我不懂就问。"柳明月往里走，"上次你说生意上的事不管我，可现在连账本都要藏起来？" 程举廷没说话，她径直走到案边，伸手就要拿账本。他及时按住："公主殿下，这个恐怕不行。" "为什么？"她眉头一挑，"你是怕我看了抢你的生意？" 程举廷觉得好笑："倒不是这个。只是..." 话没说完，哗啦一声账本被掀开。程举廷瞳孔一缩，扉页下压着张纸。 "这是你让我截的货单？"柳明月低头看纸，脸色突然变了，"这些货道都通北境..." 程举廷终于接话："公主殿下真是好眼力。这些本该是您那份的，只是..."他顿了顿，"怕您知道后..." "怕我知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