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冷战

程二爷合上账本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上面还印着几道刚描好的墨迹。桂花酒的甜香在嘴里散开，可他心里头却有点不得劲儿。楼下说书先生正扯着嗓子喊，“诸位客官，今儿个给您说道说道隔壁县那伙强盗……”程二爷扯了扯嘴角，没兴趣。 他放下账本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柳明月还没回来。 中午的时候，他让人送去了两样东西，一是那副字画，二是些糕点。送礼的人回来时，说柳府的人态度冷淡，连门都没让他进。程二爷当时没说什么，只是淡淡道了声“知道了”。 他想起柳明月那句“你送的东西，我没兴趣”。心里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疼。 柳明月那丫头，真是越来越娇气了。以前在宫里的时候，什么苦都吃过，什么罪都受过，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娇气了？ 程二爷自言自语道，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。 他知道，自己之所以这么纠结，是因为心里头还是有柳明月的。 他承认，他喜欢柳明月。 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他就喜欢上了她。 那时候，她穿着一身素衣，站在枫树下，风吹起她的长发，她的眼睛明亮如月，她的笑容如花般绽放。 他看着她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，从此就把她记在了心里。 后来，他费尽心思，终于得到了她的芳心。 他以为，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。 可是，柳明月却变得越来越冷淡。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，总是笑着对他说话。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，总是黏着他。 她甚至，开始躲着他。 程二爷心里头明白，是因为那件事。 他当初为了给她铺路，不惜动用全部家财，得罪了太多人。 他以为，他可以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。 可是，他没想到，却给她带来了无尽的麻烦。 他后悔了。 他后悔，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。 他后悔，为什么要惹怒那些人。 他后悔，为什么要让她受苦。 他看着窗外，心里头有些沉痛。 他知道，柳明月是不会原谅他的。 他也知道，他们之间的感情，已经走到了尽头。 可是，他却不甘心。 他明明那么爱她，为什么她就不能原谅他呢？ 程二爷自问着，心里头却找不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