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程二爷今天心情格外好，主要是账本上的数字又让它长势喜人。他坐在自家酒楼最大的包厢里，听着下面说书先生讲着隔壁县又闹起了什么妖蛾子，自己晃着杯里新酿的桂花酒，眯着眼想事儿。 他程家生意做得那么大，靠的可不光是脑子活络，还得是有人捧场。前朝那位公主，据说就是当今圣上亲妹妹，虽说是放逐的，可那脸蛋，啧，传说里比刚出水的芙蓉还娇艳。如今落魄了些，但也奇了怪了，京城的贵女们倒是一窝蜂地去巴结，连带着程家的生意都水涨船高。 正想着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，不是什么寻常客人，一个个都拘束得很，见着程二爷都自动矮了半截。程二爷心里就有数了，敢来他这儿捧场的，没几个不是冲着那位公主来的。 “程二爷，您这儿生意好，我这就不打扰了。”领头的女人话倒是客气，可那眼神，躲都躲不开，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副尚未开动的鹤顶红，像是要把那颜色刻进眼里。 程二爷抬眼，嘴角勾了勾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陈小姐这是和姐妹们逛街逛累了？坐，坐，今日有新到的江南胭脂，正好尝尝。” 那陈小姐名叫陈婉，是当今太子妃的远房表妹，也是位出了名的美人，可偏偏生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心肠。她家姐姐仗着是太子妃，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，这次听说柳明月落魄了，便带着这群姐妹来显摆显摆。没想到程家这程二爷，看着年轻，手段倒是有趣。 “不了不了，我们还有事，就不打扰程二爷了。”陈婉摆摆手，带着人走了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像是在说程二爷仗着有钱是吧？ 程二爷没在意，自顾自举杯喝了口酒。正想放下，包厢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素色衣裙的女子，身形纤细，脸色有些苍白，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惊为天人的美貌。 众人一看这打扮，顿时噤若寒蝉，一个个都跪了下去。 “臣女柳明月，参见程爷。”女子跪着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婉。 程二爷挑眉，这倒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前朝公主。传闻里的绝色美人，果然名不虚传，只是这落魄样，倒是比他想像中要憔悴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