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巡游人间

“水……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喉咙里刮火似的疼，眼皮抬了抬，还是晕乎乎的。那张老脸往旁边凑了凑，手里一个上了年纪的瓷碗递过来，带着温度。“慢点，喝点水。” 我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灌了几口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缓解了点干渴。视线稍微清晰了点，借着昏黄油灯的光，我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。窗户是木格子的，糊着陈旧的纸张，外面隐约能听到几声鸡鸣，天快亮了吧。 “我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声音还有点沙哑，忍不住问。 “这儿？你当然是在我这里啊。”老者笑了一声，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，“ 昨晚收了个不省人事的小家伙，看你样子不像本地人，就先安排这儿歇着。” 小家伙？我脑子里有点乱，昨天发生什么了？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山路上摔了一跤，然后就…就没知觉了？难道是被谁救了？ “昨晚路上遇到山匪，我被他们追得厉害，不小心摔下悬崖…”我努力回忆着，但头还是昏沉沉的，“后来是怎么到这儿…” 老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细问，估计是不想我多想。“眼下不是细说的时候， 先养好身子再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叫王德，是个走街串巷的郎中，看你身上衣服挺干净，不像穷苦人家的。倒是你这伤，啧啧…”他指了指我的胳膊，那里缠着厚厚的布条，隐约能看出骨头断了两三处。 我低头看了看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可真是…要命。要不是这身伤，就凭我这身手，哪会被几个山匪追得上天荒地老。 “还疼？”老者见我脸色发白，又倒了杯水给我。 “疼…但还能忍。”我点点头，喝了口水，“谢谢王郎中救了我。” “谢什么，举手之劳。”老者摆摆手，“不过，你这伤不是寻常郎中能治的。有些事情，得找对人说。” 对人说？什么意思？ 老者没解释，只是叹了口气。“你先好好养伤，等伤好点，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也许能帮到你。” 看着老者脸上凝重的表情，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，这事儿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但我现在没时间想太多，先养好伤再说。毕竟，我现在身无分文，浑身是伤，确实需要个地方落脚。 “好，我现在就养伤。”我点点头，“等我好了，您带我去哪里？” 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老者笑了笑，“先安心养伤，其他的急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