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掌权柄

老王坐起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软乎乎的云彩硌得他后背发麻，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飞衣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活像件破抹布。他伸手挠了挠脸，刺溜一下摸到一片鸟毛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完蛋，好像是上次被野猪精捞上来的时候，掉进它窝里蹭到的。 周围几个小仙扑通扑通跪了一地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颤巍巍地抱住老王的大腿，脸比哭还难看：“仙君……您醒了！您可算醒了！老君殿下说了，要是再找不到代言人，他老人家就要亲自下界拿扫把了！” 老王：“……”扫把？他连把破扫帚都拿不出来。他这辈子除了跟二狗子扭打在一起，最远也就摸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尖儿。这仙君是什么情况？是不是把掉进猪窝的倒霉蛋都当代言人了？ “别跪了，起来。”老王摆摆手，这动作往空中一比，显得格外滑稽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琢磨着这破地方是哪儿。天上没太阳月亮，只有忽明忽暗的仙光，底下云层翻滚，有时候能看见些奇怪的小生物飞来飞去，长得跟蜻蜓似的，尾巴上还挂着彩带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……真的飞起来了？还穿着这破飞衣？ “我这是在哪？你们谁认识路？”老王问。 “回仙君，”一个梳着小辫子、像极了二百斤孩子的童子抢答，“这里是南天门外云雾渊，仙君您是刚渡完劫，我们从星宿海送您回来的。” 渡劫？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那点身家，能被雷劈一下就剩半条命了，哪经得起渡劫这词儿？他估计是掉进野猪精窝里那半肚子浑水，闹了场集体幻觉吧？ 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穿得稍微体面点的小仙，袖口别了个黄澄澄的牌子，威严地开口：“仙君莫要胡思乱想，您已是仙界代言人之位！老君殿下已然传下法旨，凡间生灵若有飞升之愿，皆需经您接引。” “代言人之位？”老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“我？我一个泥腿子？怎么接引？背他们飞上来？” 那童子脸一红：“仙君，这个……小仙们尚在研究。不过法旨有言，代言人之权柄已交予仙君，汝即为仙界在凡间之代表！” 权柄？老王瞅瞅这破飞衣，又瞅瞅旁边小仙们快哭了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