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魔物入梦

阿鸢在城隍庙门口坐了很久，看着庙里零星几个香客进进出出，都没人搭理她。她揣着怀里那根自己做的平安符，手指冻得像胡萝卜，但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 签筒里的签子是她自己削的，用的是前.rollback枝头刚剪下的竹子。她翻出本旧笔记，上面记着她自己编的卦象解法。第三根签是“惊梦”，下面注着“人心险恶，亦有机遇”。字写歪歪扭扭的，但字迹是真迹，不是打印的。 庙里飘着香火味，但阿鸢觉得比往年淡了。她想起上次来时，庙里生意还挺好，老板娘都给她装了碗热粥。现在呢，店里冷冷清清，老板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 阿鸢摸了摸兜，只剩两个铜板。她本想再弄点符纸，但最近没人来订，她手里的存货也快没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该回去了。 刚走几步，就在街角碰到个穿青蓝色衣服的姑娘。姑娘手里拎着个鸟笼，里面关着一只白鹭。她对阿鸢吹了声口哨，声音像破风箱。 “哟，这不是三日前来求签的小姑娘吗？签批得如何？” 阿鸢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平安符丢了。她侧身躲开，盯着那个姑娘看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却透着股邪气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，像是刚敷过什么。 “劳驾。”阿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我只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 “随便问问？”姑娘挑眉，“你求了三天三夜，就为随便问问？” 阿鸢心虚地低下头。其实她心里很不安，签筒里的签子太邪门了。正常签子得摇晃着倒出来，可那根“惊梦”签是自己飞出来的，签尾还在簌簌发抖。 姑娘晃了晃鸟笼，白鹭扑棱棱看了看阿鸢，又低下头啃食旁边的米粒。姑娘突然伸手，摸到白鹭的羽毛下，掏出个小纸包，往阿鸢手里一塞。 “这个你拿着。”姑娘笑着说，“提醒你，有些东西不该打探。” 阿鸢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画着三头六臂鬼脸的符纸。符纸边缘烧了些符文，散着股硫磺味。 “这是什么？” “障眼法。”姑娘眨眨眼，“你身上的鬼气，最近重了。” 阿鸢更懵了。她哪有鬼气？她只是个卖符的小摊贩，偶尔帮人捉几只小鬼就得了。 “你……”阿鸢还想说什么，姑娘已经转身走了，鸟笼里的白鹭跟着摇摇摆摆地迈步，像提线木偶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