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苏羽

苏羽甩了甩酸疼的脖子，揉了揉眼睛。头痛欲裂，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草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灰扑扑的土坯墙，低矮的木床，墙角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……这是哪儿？是哑巴爷爷说过的，那个破烂不堪的苏家祠堂。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飘了回来。他是去镇上买药的，爹娘重病，家里就指望他那点微薄的银钱。结果在药铺前被人撞了，药钱也丢了，人还摔得够呛。醒来就在这儿了，还多出来个嘴笨手拙的哑巴老头。 “老头，你谁啊？”苏羽皱着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不声不响地躺他旁边，手脚不脏，看着岁数不小，但眼神挺精神。 “我……我名讳不敢提。”老头闷闷地应道，脸上有些赧然。 “不敢提就别提！我这儿可比你以前待的地方舒坦多了！”苏羽呸了一口，指了指自己的床，“睡我的床，以后就得听我的！”他想起昨晚那老头护着他的样子，虽然笨拙，但确实赶走了几个喝醉的野汉。也不算太坏。 老头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默默搬了把破木凳，坐在门口吹风。苏羽拄着胳膊，想起那几根摔断的肋骨，和小腹里隐隐作痛的瘀伤，忍不住骂咧咧。“妈的，这口气怎么还不顺！” 就在这时，祠堂外传来一阵喧哗和敲门声。“让让！让让！” 苏羽眼睛一眯，翻身跳下床，抄起门边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就冲出去。 门口围了一群人，看穿着都是镇上的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胖子，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。“哟，这不是苏家大公子苏羽吗？怎么，摔傻了？醒了就赶紧出来给咱们老王鞍前马后地跑跑腿，不然把你那点家底全交代了，看你爹娘怎么办！” 苏羽闻言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这胖子，他爹认识的，叫王狗剩，以前在苏家做长工，仗着和苏家老爷子走得近，总爱欺负他家。苏羽爹死后，他更肆无忌惮了。 “王狗剩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苏羽把木棍横在胸前，眼神冰冷，“过两天就开春了，你小子要是再敢作死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王狗剩被苏羽的眼神吓了一跳，他虽然壮实，但苏羽这气势，明显不是装出来的。“哼，死到临头还嘴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