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哮喘又犯了。 凌杰蜷缩在肺科医院的角落，玻璃窗映着惨白的天花板，呼吸艰难得像在拉扯生锈的铜铃。护士晃着药瓶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「别撑了，再这样下去，那个数字可真要往三位数去了。」她口中的「那个数字」，是医院的ICU。 三天前，凌杰在篮球场上被恶意犯规撞断肋骨，本该静养的却执拗地跑来帮苏紫烟追一个投资人。结果投资人跑了，凌杰倒好，哮喘加肋骨，现在还欠着医院一笔可观的账。 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摸出来一看，是苏紫烟。屏幕上是三颗红点，代表三封未读消息，最后一条是语音。 「凌杰，晚上有空吗？我查到那家画室的地址了，我们去看画展吧。」她的声音带着笑，却没什么温度。 凌杰手指僵在屏幕上。画展？他们交往五年，除了学生会和偶尔的暧昧，这算什么约会？他喘着气回复：「我……」 「你现在医院？」语音戛然而止，然后是机械的忙音提示。 凌杰突然烦躁起来，猛地吸了口气，呛得咳嗽不止。胸腔里骨头断裂般的疼，他靠在冰凉的墙边，闭上眼想把那些尖锐的碎片咽下去。 画展是苏紫烟设计的，作为她毕业设计的最后冲刺。凌杰曾远远看过一次，那些色彩斑斓的画作里，他总觉得自己认出了什么，又找不出端倪。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苏紫烟的回复：「江寒说那家画室很棒，他说你一直喜欢郑板桥……」后面是几个俏皮的笑哭表情。 凌杰嘴角抽动了一下。江寒是苏紫烟的闺蜜，也是凌杰的表妹。 他终于发了条信息：「我不去了。」没有理由，不想去。 消息发出后，手机安静得过分。凌杰盯着屏幕，直到护士推着输液车经过，他才低声问：「她现在……」 「在咖啡厅，给你接水呢。」护士头也不回地说，「你先生别太任性了，苏小姐挺担心你的。」 「担心？」凌杰嗤笑。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，苏紫烟裹着白大褂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两个保温杯。她眉头紧锁，一眼就看到凌杰青灰的脸色：「你怎么还在这？医生让你休息的。」 凌杰没动，目光落在她胸前别着的胸针上——郑板桥的竹子，和画展的海报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