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酒瓶里的秘密

林叔的手顿了顿，隔着厚厚的玻璃杯壁，他似乎能看到我眼底深处那种近乎虔诚的依赖。琥珀色的酒液晃荡，像融化的黄金，我仰头喝了一口，辛辣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喉咙发紧，但我脸上还挂着笑。“小鬼，你缺钱？”缺钱？ “林叔，您是魔鬼吗？这么会审问。”我故作轻松地抹了把嘴角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酒瓶。那瓶酒放在茶几正中，标签是老字号酱香，但刚才我瞥见林叔从酒柜里拿出来时，动作明显有点犹豫，手指甚至还顿了一下。 这一顿，可不是因为酒贵。我作为小鬼，感知力比常人强点，尤其是在这种阴气可能比阳间重的地方。酒瓶传来的微弱震动，像是某种东西在里面试图爬出来，但又失败了，缩回去了。 我把这点心思压下去，继续陪笑：“哪能呢，就是觉得这酒好喝，想品鉴一下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痒痒。这酒有问题。怎么看怎么像，以前看过的那种，专门给特定人喝的。 林叔又不说话了，就那么看着我，眼神晦暗不明。几秒钟后，他忽然拿起酒瓶，走到旁边的洗漱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水声传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糟了，这老狐狸竟然真的要洗瓶子！ 可刚等他端着瓶子出来，我眼尖看到，酒瓶的水没流干净，底部还残留着一点粘稠的液体。那玩意儿绝对不是水，倒像是某种糖浆，颜色是深褐的，但跟酒液混在一起，还真不好分辨。 林叔没接我的目光，转身去倒茶了，留我一个人对着那半瓶液体发呆。我赶紧擦干净手，凑过去借着灯光仔细看。瓶子底部那东西挺粘，擦不掉，倒白酒都没带走多少。 我伸手指了指那瓶子，对着刚倒好的茶努努嘴：“林叔，这酒，能再给我一杯不？”林叔蹙眉看了我一眼，似乎觉得我有些奇怪，但还是把酒杯又推到我面前。 我拿起酒杯，故作随意地晃了晃，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灯光，那点深褐色的粘稠物被摇散，像撒了一把芝麻在黄金里。我心里有底了，这玩意儿是某种加速酒精吸收的玩意儿，喝下去容易醉，但醉得深，醉得快，而且不容易醒。 “谢了啊林叔。”我仰头喝下那杯酒，辛辣依旧，但喉咙发紧的感觉更明显了，像是喝下去的不是酒，是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