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逆转的真相

林叔的手顿了顿，隔着厚厚的玻璃杯壁，他似乎能看到我眼底深处那种近乎虔诚的依赖。琥珀色的酒液晃荡，像融化的黄金，我仰头喝了一口，辛辣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喉咙发紧，但我脸上还挂着笑。“小鬼，你缺钱？“缺钱？我没接话，又喝了一口，让酒液在口腔里多转了转，辣意和一丝甜腻交织在一起，有点像某些人惯用的手段。 林叔是城西老城区有名的老法师，就在那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楼里。我第一次见到他，是他站在一片浓重的雾气里，一手捏着罗盘，一手拿着滴管，对着空气比划。后来才熟悉，原来他是用这种“风水奇谈”去忽悠那些胆大包天的开发商。不过他这个人，在茶馆里倒是挺实在，尤其爱跟我说案子。 “缺钱就直说。”林叔晃了晃酒杯，琥珀色的酒液在他掌心荡开，像在给我看星象，“干我们这行的，有能力的都自己接活儿，哪缺你一个。”我舔了舔嘴唇，感觉喉咙更紧了。“林叔，您看这酒，地道不？”我指的是桌上那瓶“醉仙楼”的陈年白，瓶身上落着淡淡的灰尘，就像这案子一样，一直没被谁真正碰过。 林叔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“小鬼，你倒会挑。”他仰头喝了一大口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这酒，能泡人，也能杀人。”我心中一动，试探道：“您是说，这案子……”林叔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跟酒有关，又无关。” 案子是三天前在城西公园的湖心亭发现的。死者是个酒鬼，浑身湿透，倒在湖边的石桌上。法医验尸报告说，死因是酒精中毒，但舌头下面有轻微的掐痕。警察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，熟人下毒。可我盯了初步报告半天，总觉得不对味。 酒鬼死前三天，醉仙楼搞了个“宾客满贯”活动，人人送一瓶十年陈酿。醉仙楼的酒，十年陈酿也是茅五窨的次品，按理说，那些个酒鬼早喝疯了，哪还分得清哪个年份，哪个品牌。可偏偏，这酒成了关键证据。法医在湖心亭找到半瓶酒，残留的酒精浓度和死者血液里的含量几乎一致。醉仙楼被勒令暂停售卖，老板吓得差点把祖坟都刨了。 我找去醉仙楼，老板娘是个精明女人，听说我身份，眼珠子一转，递给我一杯冰镇酸梅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