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迷雾重重的推理

“喂，林叔，又一杯。” 我对着吧台后那个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声，手里还攥着个空啤酒杯。夜风卷着落叶“哗哗”地刮，路过的人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都凝不住，可我这儿呢，靠在温暖的开阔地上，摇着手里那杯琥珀色的酒。 是威士忌，加了冰块， Glynn Lawley 的。老板老林看我常来，知道我爱喝，今天特意温着的，倒也省了我在外面灌风。 “小鬼，又喝？”老林头也不抬，忙着手里的活计，给旁边桌勘茶，“这么晚了，不早点回去？” “嘁，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顺手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“再一杯。” 老林“嗯”一声，放下茶壶，给我斟满。酒液晃漾，冰块叮当作响。 “上周那个案子……”我又把话题拉了回来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老林听见。“警局那边，结得挺利索啊？” 老林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又继续忙活去了。“利索？是啊，死者喝醉了，现场没找到准凶器，就几条脚印，受害人的那个烂亲戚一认，说看见谁谁谁往那儿跑，证据链凑得七七八八，就判了。” 我点点头，抿了一口酒。口感很冲，带着股辛辣的劲儿，但回味里又透着丝丝甜。像那案子，明明看着证据都齐了，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“林叔，你想想，那脚印……” “别提了。”老林摆摆手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现场那么乱，谁跑谁跳的，哪记得住？再说了，那亲戚说话也没磕巴，能不认吗？结案就结案呗。” 我看着杯子里跳舞的冰块，心里的小齿轮又开始咔咔转了。“林叔，你觉不觉得，那脚印有点假？” “假？”老林乐了，“小鬼，你这脑回路总是这么奇怪。脚印能作假？除非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自己都觉得那说法扯，“除非那是外星人来的，光脚进屋留下来的。” 我笑了，不反驳，只是又喝了一口酒，冰块碰到喉咙，有点疼。 “嘿，”我话锋一转，“前两天我路过省图，碰巧翻到一本旧档案。有料。” 老林放下了手里的茶壶，凑过来看了一眼。“啥料？别又是那些神神叨叨的，上次你跟我说什么通灵板，我回家把我家祖坟都给你查了一遍，啥事儿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