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尾声

林叔没笑，手指在玻璃杯边缘摩挲了两下，把那点动作压得极轻。“审问？我只是问问。缺钱，可以慢慢想办法。”他顿了顿，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小口，琥珀色的酒液沾在嘴唇上，像留下什么印记。“你这么拼命，图啥？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发紧的。“不图啥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就图个……清净。” 林叔嘬了口酒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落到我脸上。“清净？呵呵，小鬼，你那点心思，我还看不出来？”他放下杯子，杯底跟桌面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“那家酒馆，不是一般的酒馆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是……” “是杀人的地方。”林叔的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寒气。“那几瓶酒，不是给顾客喝的。” 我猛地坐直了些，杯子里剩下的酒液晃动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意思就是，”林叔靠在椅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有人想用酒里的东西，把那些人迷倒，然后……下手。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刚才喝下去的那口酒，突然变得格外难以下咽。“那我能……” “你喝了那么多，”林叔打断我，“说明你被算计进去了。你要是早点发现，还来得及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人已经死了，酒也卖出去不少。问题在于，是谁动了手脚，动了多少。”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刚才还紧紧攥着杯壁，现在却微微发抖。“林叔，您知道什么？” “道上的事，多少能打听点风声。”林叔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冰块叮当作响。“那家酒馆，老板是个外乡人。前脚刚来，后脚就开始卖这种‘特调’。手法干净，死无对证。像你这么拼，又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，肯定不简单。” 我皱着眉：“我不可能……” “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。”林叔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你想证明自己清白，也想把事情搞清楚。可你发现得太晚，那个‘下药’的人，已经走了。现在，你不光要洗刷自己的嫌疑，还得找出真凶。”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又发紧了。辛辣的味道还在口腔里盘旋，像是某种警告。 林叔看我一眼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