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雨衣的边缘往下淌，在青石板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林晚裹紧了身上的军用风衣，脚踝还在隐隐作痛。她晃了晃有些发飘的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都甩出去。

刚才那个人是谁？她没看清楚。只记得一股大力撞过来，自己连人带伞一起趔趄着摔了个趔趄。这老街的巷子太窄了，根本没甩开的空间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弯腰想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。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映出她那张还能勉强维持得体的脸。眼角有泪痕，但很快就被雨水冲花了。

她想，或许该回去看看苏曼。

林晚撑开伞，拐进另一条巷子。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，反而越发大了。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哭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要把人勾进深渊里去。

林晚脚步顿了顿。她听说过那个传说，说巷子深处住了个疯女人，整日哭哭啼啼，阴气逼人。小时候邻居们都不让她往那条巷子走，她以为是迷信，没当回事。

现在看来，或许还真有什么不寻常。

林晚攥紧了伞柄，加快了脚步。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无数人在同时敲着鼓。她就这么走着，闯入了那条传说中的巷子。

巷子尽头，一扇破旧的木门半开着。哭声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。林晚站在雨中，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的喉咙发紧。屋子里面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墙上摇曳。一个裹着破旧棉袄的女人靠在门框上，背着她，肩膀随着哭声一耸一耸的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说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那女人猛地转过身，眼睛通红，像是刚哭过一样。她死死地盯着林晚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太诡异了，她转身就想走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女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林晚愣住了。这女人的眼睛……她好像认识自己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不知道该怎么说，“我路过，看你可怜，想帮你。”

女人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让林晚耳膜发疼。“可怜？呵，谁可怜啊！”她猛地扑过来，抓住林晚的手腕，“你帮得了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