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 哗啦啦砸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，像XRDP小强的夏天，腥风血雨，让人看着就烦躁。

林晚撑着一把旧黑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。身上那件鹅黄毛呢大衣早就湿透了，贴在背上，冰凉得像块石头。

这块老街，是林晚小时候的乐园。可现在，她每次路过都觉得分外压抑。 因为，她来了。 老天爷也好像知道她要来，故意弄出这么大的雨。 林晚吸了吸鼻子，雨雾里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。 不是今年的，是几年前，那种带着蜜糖甜腻的，让她想起陈默的桂花香。 她嘴角扯了扯，又松开。 陈默是她青梅竹马，是她小时候唯一的玩伴。 后来，她去城里读书，他留在这里。 再后来，她成了商界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，而陈默……成了落魄的酒鬼。

五年不见，他变化很大。 瘦得脱了形，脸上坑坑洼洼全是酒泡子留下的痕迹，眼神浑浊，像没睡醒，又像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看到林晚，他眼神猛地亮了亮，像只困了好久的猫，突然看到了小鱼干。 “晚晚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酒气。 林晚皱眉，没迎上去。 “阿晚，你 researching 呢？”他几步追上来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伞，自己擎着，大半个身子都淋湿了。 “你喝醉了。”林晚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我没醉，看到你，我没醉……”陈默攥紧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晚晚，你回来就好，回来……”他开始絮絮叨叨，声调都在抖，“你妈……她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被一阵恶心呛住，弯下腰干呕起来。

林晚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口一阵发紧。 五年了，他从来没有认真说过话。 要么是疯疯癫癫地喊她“财主婆”，要么就是骂她忘恩负义。 她以为，他们之间，早就该结束了。 可现在，看到他被酒精折磨得不成样子，她又觉得……有些不忍。 “阿哲……”她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陈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“你叫我？” 林晚点点头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他整个人都在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