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故事

走出商场，小雅感觉肩膀跟被老虎钳子掐过似的，又酸又疼。包带子太细，她早上急着想买包，没顾上挑细一点的。她晃晃肩膀，试图缓解点疼，结果越晃越觉得那包沉得离谱，里头不知道塞了啥玩意儿，反正手感不对劲。 外面阳光确实挺要命，把柏油路晒得发烫，脚踩上去都感觉有点软。小雅下意识往树荫下挪了挪，还是有点晒。街上瞎忙活的人可不管这事儿，步子都快得像是要跟时间赛跑似的。车流声嗡嗡作响，听着就烦躁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调子又贼拉高，小雅干脆把耳朵都捂上了一点。脑子里那股嗡嗡声更大了，好像有谁在使劲儿敲锣，又或者是有个破收音机没关，就那么响。 上周跟周默打电话那事儿，又在她脑子里转悠。他声音听起来是真忙，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声，还有好像是几个人说话的嘈杂音。他就说了一句“我这边有点乱，先忙了，回头聊”，然后就挂了。小雅挂了电话，站在客厅中央，足足有十分钟没动，看着电视屏幕发呆。那十分钟，电视陪着她，屏幕上放着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广告，她看了跟没看一样。 她现在脑子里也是这种感觉，乱糟糟的，空落落的，却又塞得满满当当。周默那事儿就是其中一个塞进去的，拔也拔不掉。她觉得自己挺傻的，都分开了那么久，干嘛还惦记着。可就是惦记着，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她都记不清上一次跟周默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了，好像是……大半年前？还是更久？时间这玩意儿，一旦不关心了，它就变得特别快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小雅下意识摸出来看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不是她认识的号码，接了也是闲聊，这种时候她只想自己待着，消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她把手机又塞回包里，感觉包更沉了。 阳光好像更毒了，晒得她眼睛生疼。小雅叹了口气，也没管肩膀疼不疼了，开始往回走。她得回家，把包扔在桌上，然后……再想别的？想什么？她自己也说不清。可能就想睡一觉吧，睡醒了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，那些关于周默的画面，就都会消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