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怀念
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小雅恍惚了一下。她盯着那块冰凉的玻璃，手指还维持着点按的姿势。屏幕反光映着她模糊的影子，像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。拒绝这三个字敲出来的时候，她手心有点出汗。不是紧张，是习惯性的反应。周默应该没生气吧？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在小区门口来回踱步。傍晚的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刚才那条微信消息，是她犹豫了半天才发的。对方没回，这本身就没那么重要，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 说起周默，小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闷的。他们分手快半年了，可每次想到他，心锚还是那么疼。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，是钝钝的，像细密的针在扎。这种痛感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拿出来看。是闺蜜林琳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他说什么了？” 小雅盯着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没回。林琳什么都知道，问这个还有什么意思。 她拐进街角的小吃店，点了一碗馄饨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，手脚麻利，一边包馄饨一边跟小雅聊家常。“小姑娘，跟人闹了别扭啊？” 小雅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 阿姨是过来人，看着小雅叹了口气：“这男的一走，日子还得自己过。想那么多干啥，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哪能那么容易放下。 吃着自己没吃几口的馄饨，小雅想起周默以前也吃这家店。他总喜欢坐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发呆。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，他总说想养条狗，在家陪着他。 现在想来，一切都像是昨天发生过的。可事实上，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。小雅甚至不确定，他过得好不好。这种不确定，最折磨人。 一碗馄饨下肚，小雅感觉心里暖和了点。她付完钱出门，路过一家花店。门口摆满了各种鲜花，香味浓郁。她顿了顿，想起周默生日那天，她也是在这里给他买的玫瑰花。 她走进去，想买一束白玫瑰。花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手脚还算麻利。“小姑娘，喜欢白玫瑰啊？” 小雅点点头，“送人。” “送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