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后来
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小雅恍惚了一下。她盯着那块冰凉的玻璃，手指还维持着点按的姿势。屏幕反光映着她模糊的影子，像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。拒绝这三个字敲出来的时候，她手心有点出汗。不是紧张，是习惯性的反应。 周默应该没生气吧？小雅没想太多，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沙发陷进去一大截，她往里缩了缩，胳膊抱着膝盖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 夜风吹进客厅，带着栀子花的甜香。小雅睁开眼，迷迷糊糊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响一下。她记得跟周默分手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。不同的是，那天她没抱膝盖，而是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他收拾行李。 “小雅，你什么时候方便，我们……” 小雅当时没接话，就盯着他拉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滚动的声音。周默走后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现在想想，他收拾东西的声音其实很轻，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夸张。她反而有点没习惯，这个家里突然少了他存在的痕迹。 周默是在她生日那天提出分手的。小雅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生日那天……她好像什么也记不清了。是吃到一半他说了什么，还是看到蛋糕时她突然哭了？好像都模糊。时间说过最狠的话就是，它会把所有细节都磨平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 小雅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亮着灯的店面。街上人挺多，车也响个不停，但世界好像离她很遥远。就像周默，明明刚拒绝过她，却感觉隔了很久很久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小雅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小雅没回复，也没打算回。她妈对她和周默的事问得少了，但小雅知道，她妈心里惦记着。 她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。周默加过她微信，但小雅没通过。这个发现让她有点意外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。她好像一直没搞懂，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。 小雅把目光投向前方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她想起周默说过，小雅笑起来很好看。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句客套话，现在想来，未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