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温柔

小雅盯着手机屏幕，栀子花香混着夜风往肺里钻，有点甜，有点涩。手指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点下了「拒绝」键。她打字有点糙，也没加什么客套话，就一句「我累，下次吧」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小雅把手机扔在一边。沙发陷进去一大截，她往里缩了缩，胳膊抱着膝盖。窗外的路灯昏黄，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她模糊的影子。影子一晃一晃的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。 她想起刚认识周默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。她在图书馆看书，书看得迷迷糊糊，一个男生坐了她旁边，自顾自地打电话。男生声音挺好听的，虽然有点不耐烦。 后来她借了本书，回来的时候男生还帮她拿着包。男生叫周默，是学计算机的，说话总是带着点冷幽默。小雅觉得他挺有意思的，就从那以后，经常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图书馆，假装偶遇。 其实哪有什么偶遇，都知道彼此在那间图书馆的出现频率。小雅现在想起，那时候的自己，真是傻得冒泡。人家约她吃饭，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，结果人家还是不依不饶，追着她哄她，最后她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去。 周默带她去吃了很多地方。川菜、湘菜、.en.、.日料、.西餐……小雅以前从不去那些地方的，觉得太贵。可周默说，带她吃点好的，不然对不起她这样一个美女。小雅每次都红着脸，囫囵吞枣地吃，吃得满头大汗，还不忘嫌弃周默手艺不好。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。小雅以为，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，吵吵闹闹的，最后白头偕老。可现实不是童话，他们最终还是分开了。没有轰轰烈烈的分手，就那么不明不白地，不见了。 小雅恨过周默，恨他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自己。可时间一久，那恨也淡了。她开始怀念，怀念周默对她好时候的样子，怀念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，怀念他挠她痒痒的时候，怀念他说她傻的样子。 现在周默又找她，约她吃饭。小雅拒绝了。她知道，自己可能还是放不下。放不下那些年的感情，放不下那个曾经深爱过的人。 小雅站起身，去洗漱。镜子里的她，眼睛红红的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她看着自己，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