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时光

小雅关上办公室的灯，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小区花园里栀子花的甜腻味道。她窝在沙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有点丧的脸。微信弹出周默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空没，约她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。 小雅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没立刻回。周默是那种，平时几乎不碰朋友圈，但有点什么事，又总憋不住会找她的人。他们分开了快两年了，小雅以为，他早就淡出了自己的生活。 想起第一次见周默，也是在这种有点慵懒的午后。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他看书的样子太安静，连阳光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。小雅那时候正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，不小心把书碰到了他脚边。书散落一地，她窘迫得脸一直红，没想到他没生气，反而弯腰帮她捡，一本本码得整整齐齐。 那天的阳光特别暖，落在他侧脸上，把他睫毛的影子都投出来了。小雅心里头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轻巧地撞了一下。 后来怎么样了，小雅心里清清楚楚。大学毕业后，他们一起留在这个城市，经历了所有人都能想到的争执和沉默。最后，在一个下着毛毛雨的傍晚，周默把分手说了出来。他说他累了，再也找不到和她在一起时候的那种感觉了。具体是哪天，哪句话，小雅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雨点打在窗户上，像是要把人心里的难过都冲走。 分手后的第一年，小雅逢人就打听周默的情况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换了份工作，去了一个遥远的南方城市。再后来，就越来越少消息。小雅也慢慢习惯了，把周默从频繁想起的人，变成了偶尔会冒出来，在夜深人静时，在某个相似的场景前，短暂地停留一下的名字。 可现在，他突然约她去吃日料。小雅放下手机，起身在客厅里走了几步。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，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好像看到周默开车从小区门口经过，车窗贴着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 是不是认错人了？ 小雅对自己有点好笑。都过去两年了，她怎么还这么容易认错。周默开车出来，总不会是专门去他们小区找她的吧？ 她磨磨蹭蹭地换衣服，衣柜里挂着的，都是些宽松舒适的T恤和卫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