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结束

走出商场，小雅感觉肩膀跟被老虎钳子掐过似的，又酸又疼。包带子太细，她早上急着想买包，没顾上挑细一点的。她晃晃肩膀，试图缓解点疼，结果越晃越觉得那包沉得离谱，里头不知道塞了啥玩意儿，反正手感不对劲。 包是周默挑的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他蹲在规矩柜台前面比划半天，最后拎回来这个，说特别适合她。小雅当时还笑他，说都Center定性了还研究这玩意儿。周默就噘着嘴，说喜欢就完了呗。小雅那时候心里甜得冒泡，恨不得把整个包都背在自己身上。 现在，这包确实背在自己身上，却一点也不甜了，只剩下.moveTo的问题。她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家换身衣服，把这包扔给周默——如果他还在的话的话。 晚上十点，小雅终于把包里的东西掏空。里面是几本书，一本是她上次说的要看的小说，一本是周默自己攒的画册，还有个硬壳本子。她翻开本子，第一页是张照片，是她和周默大学时候的合影。周默抱着相机，她笑得傻乎乎的，背景是学校门口的梧桐树。 往下翻，都是周默的速写。有咖啡馆的角落，有公园的长椅，还有……小雅的侧脸。难怪感觉这包沉，原来塞了这么多画。小雅摩挲着纸笔，周默的笔触很细腻，把阳光落在 leaves 上的样子都画出来了。 她想起大学时候，周默经常用这种方法“偷懒”。老师布置画画作业，他总说“等我给你画”，结果永远只画一小块，然后找各种借口拖。小雅那时候还会抱怨他，说光画局部多没意思。周默就不服气，把速写本往她面前一推，说“等我画完了整个世界给你看”。 现在整个世界又在哪里呢？ 小雅把本子小心叠好，放进抽屉。她不想看周默的画，也不想看那本小说，更不想回那个咖啡馆。那个咖啡馆她去了无数次，每次都跟周默聊得天昏地暗。可现在她自己去了，就是觉得心慌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周默的消息。小雅点开一看，问他明天要不要喝咖啡，老地方见。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终还是没有回复。她把手机放下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