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镜花水月恨不休

"我靠！这刀怎么比我想象的还沉？"林凡把那口青钢刀扛在肩上，只觉得三十六岁的老腰都要断了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此刻被汗水洇得贴在背上，活像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落水狗。 "师傅，这刀我......"林凡刚想开口，就听见对面草屋里传来一声怒吼："要借就借，磨蹭什么！" 说话的是个干瘦的老头，山羊胡翘得老高，正瞪着牛眼似的盯着他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躬身道："是是是，老夫这就让座。" 草屋只有一张破旧木桌，桌上摆着半壶冷茶和几个粗瓷碗。林凡接过老头递过来的碗，刚要吹凉，就见那碗底透出一道寒光。他手一抖，碗"哐当"一声摔在地上，茶叶水溅了他一脸。 "嘿！这是什么意思？"林凡心里火起。 老头冷笑一声："不想挨揍就快说！这刀借不借？" 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把事情经过简略说了说。他是邻村铁匠，祖传的手艺，可村里人手少活多，他每天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铜板。前几年发大水，家底全淹了，如今连本钱都没有。 老头听完，哼了一声："就你这手艺，别到时候连刀都还不起。" 林凡咬着牙点点头："我认。" 老头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包的东西，往桌子上一扔："打开。" 林凡小心翼翼地解开黑布，露出一柄狭长的匕首。他心头一跳，这匕首通体乌黑，刀刃在阴天都能照出寒光，绝不是凡品。 "这......"林凡有些犹豫。 "怎么？怕我骗你？"老头眼睛一瞪，"想要就快点！" 林凡咬咬牙，接过匕首。就在他碰到刀柄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脑子里。他浑身一哆嗦，感觉就像有人往他骨头缝里扎针。 "记住！"老头压低声音，"用这刀杀了人，就欠我一条命。" 林凡点头如捣蒜，"我记住了。" 老头嘿嘿一笑："去吧，记住，这刀只认杀人！" 林凡扛起那口青钢刀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又回头看了看，只见草屋里老头已经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林凡哼了一声，扛着刀走出山洞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条孤独的蛇。